第38章:留你不得
但此时岂有时间给他慢慢思考蝶舞衣的实力?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五位,可是久经杀场的真正杀手。自己既已抢先出手,岂有不立刻遭到围攻的道理?就算他们不来围攻步云,单是去攻击一旁的琳儿也足够让他分心了。
果然,见得步云出手,那几个黑衣男子也立刻动了起来。两人朝步云左右包抄过来,一人朝琳儿窜去,另一人则飘飘然的袖手旁观,似是不愿与几人联手。
包抄向步云那两人,实力一般。大概便是先前让步云知觉出气场位置的两人。这两位都是走的刺客路线。
刺客与骑士不同,虽同样是锻炼身肌肉体,但刺客通常不会专门去修炼斗气。走的是讲究速度与命中率的暗杀路线。
这两人显然是普通刺客中的矫矫者,近身速度极快,出手也特别灵活多变。虽力量稍小、但却如针尖一般四处『乱』扎,让防守者痛不欲生。
而冲向琳儿那名黑衣男子则就是真正的刺客精英了。从他动身到擒住琳儿,除了步云稍有反应却救援不及外,琳儿这初谙水聚魔法之道的魔法师竟然连半点反应也没来得及做出,便已被一柄小巧的、闪动着寒光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蝶舞衣喝道:“都给我退下!隐蝠,把那姑娘放了!”
蝶舞衣在这几名黑衣男子中威信颇高,她话一出口,那三人立刻照办。只是那个叫隐蝠的男子放人后低声说道:“身处危地,还望小姐速战速决!”
蝶舞衣冷哼道:“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划脚了?”
那男子并不接腔,但听蝶舞衣又说:“这趟生意是我蝶舞衣接下的,自然该由我来完成,你们谁也不许『插』手,坏了我蝶舞衣的规矩!”
“来时……”那隐蝠又接口。
蝶舞衣喝道:“此一时彼一时,你们都回窝里去等我消息便是!”
步云暗自好笑,对今日之事已料定了七八分。蝶舞衣口气虽硬、虽口口声声说要杀了自己。但想来受雇之前,并不知道目标就是步家二公子。此时说要单挑,说是杀手的规矩,那来时又何必带上隐蝠等人?这此一时彼一时是假,此一人彼一人是真。连这几名男子都不许出手,那段伯自然更不会出手了,今晚已成了个有惊无险之局。
四名黑衣男子低声应是,隐蝠恶狠狠的盯着步云,许久才一个倒栽葱从屋顶跃了下去,其他三人也鱼贯而离。
步云笑道:“舞衣既要与步云单挑,打打杀杀未免太煞风景。不若咱们来拼一拼酒量,若是舞衣能将步云灌倒,那步云又何惜在睡梦中将这颗大好头颅献上?”
“哼。”蝶舞衣不复先前那般笑言状,沉声说道:“叙旧也叙完了,现在便手底下见个真章。你若胜得了我,是你命大。若输在我手上,也休怪舞衣不念昔日情份!”
话音刚落,一道银白『色』的似鞭、似线之物已朝步云扫来。
“少爷小心!”琳儿惊呼道。
那玩意看似轻柔,但既是出自蝶舞衣之手,步云可不敢丝毫大意。抬手就是一记冰盾,白『色』亮条击在冰盾之上,并未如料想中那般将冰盾击碎,反而是是与冰盾缠绕在了一起。虽将冰盾勒裂了一半,但自身却也随之消散。
这招看似诡异,威力却甚弱。步云正觉诧异,却猛然感觉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挤压力暴涨。随即前方的蝶舞衣人影一晃,转瞬间已冲前数尺,手中一道寒芒耀人眼球,直朝步云刺来。
这压力之术,早在密鲁山脉中时步云就已经领教过了。知道头顶上空处是这招的空隙所在,一个直窜想要腾空,却不料同样一股压力自头顶两米处突然压下。想是蝶舞衣经那次被自己轻易逃脱之后,对这招做了些许改良。
虽稍稍受挫,却并不影响步云的心情。实力大进后对精神力的各种运用方法,早已不是在密鲁山脉时的步云可比。
这是一种精神束缚术,并非是真正的压力。想通这一点,立时收敛心神,进入施展闭气术时的那种麻痹神经状态。自己对外界的感知立刻削弱,那股压力自然也就消失不见。
但解决了这一麻烦,蝶舞衣的匕首却也刺到了身前。
先前那两个在步云看来速度奇快、出手位置难以估『摸』的刺客,与蝶舞衣的匕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这一匕刺得既快又急,且角度刁钻。明明看到是刺左胸,但等匕首临身时,却已直指向了右下肋。
步云一个左踩星步,接连换了两个身位,才堪堪避过这一匕。但衣服却已被划破,感受到当时匕首紧贴着自己皮肤时的那股凉意,暗自心惊。
“看来你不但精神力提升,连这身法体术倒也一样没有落下。”蝶舞衣口中说话,手下却不留情稍停。两句话的功夫,又已刺出五十多匕!速度之快,简直是匪夷所思!
步云自然在为她的匕首速度肉颤,而蝶舞衣又何尝不正为步云那诡异的步法而心惊?
自己这连环一百零八匕,号称刺客联盟中十大杀人绝技之一。但这眨眼间已递出去了一半,却连对方一根『毛』都没伤着!只见得他在那里东摇西晃的四处逃窜,看似躲得极为狼狈、摇摇欲坠,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但却总是恰恰躲过自己的攻击不说,还能不断的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眼看现在两人已拉开到三步之遥,只需步云再退得数步,自己这连环一百零八匕就再也无法递得出去……
先前喝走隐蝠等人时,蝶舞衣固然存着想给步云留下一线生机的念头。但这却并不代表她会在战斗中故意放水。
杀手就该有杀手的规矩和觉悟,何况对于她来说,步云是个很特殊的存在没错,却不至于为了他抛弃一切。
一个侧旋身,在步云马上离开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前,蝶舞衣扬手甩出一把白『色』粉末。
“好熟悉的味道,这便是上次你在步家所中的那种媚毒么?”步云已经退她的攻击范围,却对那白『色』粉末视而未见。
以他此时的对欲望的掌控以及精神力,早已不会受这等媚毒所祸害,何况这媚毒和他是熟人了,曾经中过一次招,身体也会自然而然的生出抗体。
看到连这粉末也无效,蝶舞衣突然收了手,站立到一旁。她有点又好笑又好气的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步云也是个欲门修炼之道的大行家。而且步云口中所说‘上次你在步家所中媚毒’这句话,让蝶舞衣豁然想起了那个既羞愧又悔恨,却还带着些许美好回忆的夜晚。她一直以为步云不知道当时那女孩便是自己,但现在看来,别人是早就知道了。那他先前所说的思恋自己,难道是因为那一夜之情么?
蝶舞衣心『乱』如麻。
蝶舞衣确实是杀手联盟排名前十的杀手之一。她的综合战斗力,比起身为圣骑士的段伯只高不低!但是,一物降一物,当她遇上步云时,她的综合战斗力恐怕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
她克敌制胜有几大法宝:笑里藏刀、个人魅力、媚毒『药』、蛊『惑』人心的精神力量。但这些玩意在步云面前统统行不通。而她的连环一百零八刺,都偏偏会遇上步云的诡异星步,精神压力术也完全失效……步云简直就是她的克星,让她有种老虎啃王八,无从下嘴的感觉。
她站在这屋顶边缘处,与步云相距数米对峙。
“你杀不了我。”隔了许久,步云才笑道:“如何向你的顾主交代?”
“不用给他什么交代,他的金币也还没付给我呢。”
“这可不像一个绝代刺客应该说的话哦。杀手们不都是时刻将任务摆在第一位的吗?”
蝶舞衣潇洒的耸了耸肩,收起了她的匕首。同时,也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一般:“那我就只好不当杀手了。接连两次任务失败,我早已失去了当杀手的资格。在我们的世界里,任何杀手都不允许出现哪怕一次失败的。”
步云笑了起来:“我还是觉得花魁这个名称比较适合你,杀手这两个字安在你的身上,未免有点唐突佳人。”
“或许你说得对。”蝶舞衣略一沉『吟』:“我想问你个问题,希望你能告诉我。”
“舞衣尽管问。”
“你、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媚术?”蝶舞衣缓缓开口道。
步云笑道:“帝王术。”
他并不担心会泄『露』什么秘密。仅仅帝王术这三个字,并不会给自己造成任何的危险。因为这世上知道帝王术的人,恐怕也只有步云自己了。何况蝶舞衣对步云的情绪颇为复杂,料来也不会到处去宣扬。
“帝王术。”蝶舞衣喃喃重复了几遍,释然笑道:“你肯将这名字告诉我,倒让我相信你先前所说思恋我的话确是发自肺腑……恩,你不在惊龙城中呆着,跑来这暴雷城做什么?”
“前几天考上了索朗姆魔法师学院,这不,赶着去京都入校呢。”
蝶舞衣笑道:“是到这里来开启传送阵的么?那可确实省时又省力。不过这费用昂贵,想来你身上带着巨款吧,否则怎会惹人惦记,买凶杀你?”
步云问道:“是谁交给你这差事的?”
蝶舞衣甩了甩长发,微笑不语,突然从屋顶上跃了下去:“我虽没有完成他的任务,但却也绝不可能出卖主雇。不过你放心,连我都失了手,便是再借他一万二千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再来打你的主意啦。那等小人物,你便忘了吧。”
步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但看树屋下方,哪里还有蝶舞衣的踪影?
暴雷城一座隐蔽的小庄园中。
“小姐,你这样做,太让属下寒心了!”隐蝠沉声道:“咱们接下的任务,从来就没有失败过的时候!前些日子面对步惊龙,不想他已成就剑圣之体,失败还情有可原。但如今对上步云那小子,小姐却因一己私情放弃任务,置我蝶组名声于不顾、置杀手规则于不顾……”
“闭嘴!”段伯喝道:“小姐面前,岂有你这畜生『插』嘴的余地?”
“杀手?我们还是杀手吗?”蝶舞衣轻声道:“讲到杀手联盟的规矩。任何人只要失手一次,便已不配再活在这个世上,更没有继续当杀手的资格。”
在场诸人都闭上了嘴,但听蝶舞衣继续说道:“刺杀步惊龙失败后,我等原就应该『自杀』谢罪了。但我现在还不想死,团长也念我昔日情份,未曾派人来赐死……我没资格再当杀手,也不想再当杀手了,又岂会在乎那点所谓的名声?所谓的蝶组,自现在起就正式解散。你们若愿继续跟着我,那便跟着。若是不愿,即请自便。”
隐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段伯说道:“老奴自然跟随小姐,直到我死那天为止。只是,小姐今后准备何去何从?”
蝶舞衣浅浅一笑:“我想回京都,继续做我的四大花魁。我已习惯了那种生活。”
隐蝠激动道:“只怕团长并非是念着小姐昔日情份,而是因为不知我等藏身于此,才未派人赐死吧!小姐若要解散蝶组,那也罢了。但若还要去京都招人眼球,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蝶舞衣淡然道:“该来的终归要来,躲也躲不掉。若团长真要赐死,我蝶舞衣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与其终日躲躲藏藏如丧家之犬,倒不如去京都静侯佳音。”
“小姐说得是!”先前在屋顶时未曾出手的黑衣人说道。
“疯了,你们都疯了!你们都想死,老子可不陪你们送死!”隐蝠癫狂起来:“既是你们一心求死,那不防送我这桩功劳,让我将你们的动向去汇报给团长,或许还可让我将功抵过、饶我一条『性』命!”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烟已自他脚下升起,正是隐蝠隐匿逃生的拿手好戏。
但这等伎俩,在熟知他的蝶舞衣与段伯面前,又如何行得通?
“哼,卖主求荣的狗东西,留你不得!”
鲁京,其全称为安德鲁城。
安鲁帝国的开国大帝奥古斯丁一世,就出生在这安德鲁城。建国后,因其地理位置易守难攻,又是帝国中的重要经济都市之一,再加上是奥古斯丁的故乡,因此将之定为了帝国的首都,方有了京都之称。
这是安鲁帝国内最繁华的城市,也是整个帝国文化、知识、军事、经济、农商等业的汇集中心。这里充斥着来自帝国四面八方的商人,其中总有那么些嫌钱多烧得慌的,非要过过这传送阵的瘾。将那足够普通一百个平民吃上一辈子的几千金币砸进来,就为了‘节省那么几天行脚的时间’……
对于这样的人,卡西多姆看得太多了。帝国有五座传送阵,他敢说其他四座传送阵,恐怕一个月也难得启动上两三次。但在这京都,却每天都有近十次的传送任务。
他打着哈欠从那间舒适的值班室里走出来。不得不说这个值班室比他家里的住宿条件要好得多了,甚至可以说比许多二流城镇里的大户人家还要好得多。别的地方的传送员都是清水衙门,但在鲁京这里的传送员,却是个富得流油的肥差。
刚一走到门口,就看到三个年轻人在传送厅过道外探头探脑的。一看那三人的穿着,卡西多姆就不由的流『露』出一股鄙夷之『色』。
那三人穿着特有东部边垂特『色』的那种深『色』厚布服装,要多老土有多老土。京都不是少见到这样的人,但这样穿着的人往往都会夹着尾巴走路,时刻笑脸迎人,不像外面那三个家伙一样招摇。居然在这么老土的服饰上装饰着不少金银玉器,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暴发户,毫无品味可言。
肯定又是哪个疙瘩的挖矿出生的土财主,这样的人犹为可恨!他们在挖矿敛财时,不知压榨了多少民脂民膏、不知『逼』死了多少穷苦百姓。现在穿在他们身上的,全都是那些百姓的血汗钱!
卡西多姆为自己的‘善良’和‘同情心’暗暗喝彩。同时恶狠狠的瞪了那三个小子一眼,他不觉得对方能拿他怎么样。外地的土财主,就算有钱到逆天的程度,他也绝不敢在鲁京里随便惹事儿。冲其量不过是想来见识见识传送阵这种高档货而已,不过凭他们,是肯定办不到传送手续的。要知道,启动一次传送阵,需要消耗极多的能源,而这些能源正是安鲁帝国紧缺的东西。不是什么紧急大事或者有权有势者,像这种土包子就算拿着再多的钱,也别想上面能批准他传送。
“你瞧,又是这种表情。这几天我实在是看够了。”卡恩撇了一眼卡西多姆的鄙夷之『色』,郁闷的看着自己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对于京都来说,惊龙城确实算得上是穷乡僻壤,但这并不代表惊龙城所有的人都是没品味的乡巴佬:“鲍皮,咱们还得保持这身打扮到什么时候?”
“嘿嘿,恐怕还得穿上一段时间。”鲍皮说道:“你瞧这两天改了装束,咱们找人谈生意、买卖房屋,总算不至于再吃闭门羹了吧?”
克拉克挠了挠头:“我就没搞懂了,京都的这些人,难道都是这么没品味的土包子么?这身衣服有什么好看的?为啥以前咱们穿得正常的时候,别人理都不理,换上这身土衣服,别人反倒要理咱们了……”
卡恩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解释道:“这就叫下套了。咱们故意穿得这么老土、这么没品味、一副炫富的样子。别人就人人都认为咱们是土财主、暴发户,想要到京都来镀镀金、跟跟『潮』流。这样一来,别人就会以为咱们是傻子,做买卖的容易宰咱们高价,自然就会多和我们谈谈了……不过”
说到这里,卡恩转问鲍皮道:“咱们是假傻不是真傻,这生意谈到一定份上,总得亮底牌。别人心里算准了可以宰咱们高价,等到最后发现不是这么回事的时候,恐怕以后就连理都不会再理咱们了。同时还给咱们标上个骗子的名声……咱们可是准备在京都大干一场的,要背了这等名声,以后的路可不好走啊。”
“卡恩老大就是见事明白。但你还未曾往更深一层的地方想。”鲍皮笑道:“谁说咱们是假傻?就真傻几回,又有什么关系?不就照二哥的要求,在这里买上几处地产么,那才值几个钱?咱们就当了这冤大头,赚个更大的傻名声,以后好真正的钓几条大鱼。等这大鱼上钩了,咱们的根基也基本牢固了,那时便万事顺畅,不会再顾忌这顾忌那的了。”
卡恩恍然大悟,只有克拉克还一头雾水:“居然会装着去当傻子还当得挺乐,真是搞不懂你们……不过这京都还真是和咱们惊龙城不一样。在咱们那里,那是拿着房产找不到买主,这里刚好颠倒过来,那是拿着钱都找不到卖家啊。”
卡恩笑道:“鲁京富饶,寸土寸金。只要是在这里有着一处房产的,便连寻常一个平民,也抵得上一些小地方的富翁。普通人都将这里的房产视作命根子,等着它增值,怎么肯卖?何况普通的房屋,咱们也不需要。而那些大房产,房主多半都有权有势,除了要求个好价钱外,这些人还另外讲究个面子、交情、身份地位。除非是咱们给的价格多出平价一倍,否则那些人是不会把房子卖给咱们这种无爵位官职在身的外地平民的。”
“可不是么。虽说多出这一倍的钱也没什么相干,但刚到京都来就吃这么个大亏,可实在有些憋屈。而且出师不利,也不是个好兆头。就算当傻子同样得多出这一倍的钱,但好歹也把这名声捞着了,那便是有赚无赔!所以啊,这身衣服咱们还得穿下去,穿到钓起大鱼那天为止。不但衣服,连咱们的说话做事风格,也得跟着变一变了。”鲍皮补充道。
卡恩耸了耸肩:“那可真是郁闷……只可惜咱们在京都不认识什么人,雷姬和蒂法虽然肯帮忙,但步云又说过尽量别去麻烦她们两个。何况咱们几个大男人,要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去找女人帮忙,那岂不是太没用了么?就是不知道步云在这里可有其他什么熟人?”
鲍皮沉『吟』道:“二哥应该也就只认识雷姬和蒂法吧?步惊龙元帅在这里熟人倒是多,但照二哥那家庭关系,他是绝不会把他父亲搬出来找门路的。不过等他来了以后,蒂法天天粘着他,弄不了两天,就满鲁京的人都知道他身份了。”
卡恩点了点头:“等他到了再说。吁……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雷团长她们怎么还没过来?”
“九点左右。雷姬说他们昨晚通过消息,云哥今天早晨十点左右坐传送阵过来。嘿,要是他到了这里,发现咱们居然连买个房的事情都还没解决,估计要被他给笑死了,哈哈哈。走,里面等着去。”
三人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进这传送大厅来,卡西多姆早已注意他们多时,大声喝止道:“传送阵重地,闲人免进!”
“你怎么知道我是闲人?”鲍皮笑嘻嘻的问道。
卡西多姆不屑道:“早瞧见你们三个在门外那副贼头贼脑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哼哼,乡巴佬,仗着有几个臭钱,难不成还想来过过传送阵的瘾么?”
克拉克火气上冲,就想冲过来抽人,卡恩连忙拦住。
鲍皮笑道:“大清早的,火气太旺盛了可不好。我们来接个朋友,大概十点左右传送过来。现在快到点了,你还是赶紧去准备准备吧,若耽误了工作可就成大问题了。”
卡西多姆算准这几个乡下暴发户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听他口气似乎颇软,心下暗自冷笑,不屑道:“我还就不信了,凭你们这样儿的,能有什么朋友够资格坐传送阵……”
话音未落,传送阵大厅几个代表信号的小阵闪烁了起来。卡西多姆连忙记下数据,略一分析,得知是有两个人十点左右会从暴雷城中传送过来。看来多半就是这三个乡巴佬所谓的朋友了。
见到鲍皮笑嘻嘻的望着自己,知道对方是在嘲讽自己刚才所说‘有什么朋友够资格坐传送阵’这句话。
懊恼中冷笑一声,懒洋洋的走去工作台,搬出两箱蓝『色』能量水晶,心下暗想:也不知是花了多少金币,才求得坐这么一次传送阵的机会。我呸!这样的乡下冤大头,待会可得好好的宰上一宰!这小费给少了,老子可不能依他!至于能量水晶的耗价,少说也得往上翻他三翻!这五级传送的蓝『色』水晶,接收传送一次得花两百金币,至少也问他要六百……不不不,一千!
想到这里,卡西多姆又高兴起来:他一定会问说‘怎么接收传送也要花那么多钱啊?’,然后老子就壮大声势,大骂他说:“嘿,你这乡巴佬,以前没到过鲁京吧?在这里,就算是逛酒吧,那小姐也比你们乡下地方要价高十倍呢!想来咱们鲁京镀镀金,不破费点怎么行?没见识的东西!
然后老子恐吓他几句,瞧他这三个朋友的傻样,那乡巴佬在这鲁京也不可能认识什么权贵,再有钱也得夹着尾巴做人。非但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恐怕还得把自己当大爷。以自己这种鲁京百姓的气质,就算冒充个子爵大人,恐怕那种乡巴佬也是分辨不出来的。对了,一会我就说我是卡西多姆子爵,哈哈,那家伙岂有不大拍马屁的道理?末了还得给我补上一份重礼,那可真是好玩了。这可是子爵大人亲自接送他呀,等他回了乡下,那可有得吹了!
他想得正有点美,却立刻就看到有十来人又走进传送大厅来。
这十来人,卡西多姆一个都不认识。但他却认识他们穿着的衣服,以及领口上翻绣着的那朵火红玫瑰,这是玫瑰佣兵团的人。在鲁京,玫瑰佣兵团是近几年来的地头蛇,背后有着位国师大人撑腰,这是满城百姓人尽皆知的事,那可不是好招惹的。
卡西多姆一楞,正想迎上去问问他们有何贵干,却见这伙人和刚才那三个傻子乡巴佬打起了招呼。
他们请了玫瑰佣兵团的人来当保镖?妈的,这些乡巴佬。土是土气,脑子却也不算太傻……待会我可不好冒充子爵了。
念头还未转完,跟在那十来人身后,又出现了个身材高挑火辣的女子。那女人约莫二十三四岁,穿着一身黑『色』低胸束装打底,外面披着软皮薄凯,既火辣撩人的同时,又颇显英姿飒爽。一进门就和那三个土包子聊了起来,显然彼此是熟人。
这个女人卡西多姆就比较熟悉了。正是鲁京里近年来的风云人物--雷姬。既是鲁京地头蛇玫瑰佣兵团的团长,又是当朝国师大人暗恋追求的对象,还是无数鲁京权贵们的梦中情人,影响力非凡。那三个乡巴佬,竟然连她都认识?
卡西多姆有点傻眼了。就算是那些乡巴佬请了玫瑰佣兵团来保驾,但这种小事却也不至于让雷团长大人亲自出马吧?给再多钱也不可能啊!
这个世界真疯狂。卡西多姆忍不住就唠叨了一句: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那是说别的乡下地方。什么时候咱们鲁京都变这样了?
有玫瑰佣兵团的人在此,卡西多姆可不敢再装着一副懒洋洋、慢条斯理的样子。打醒精神,将那几箱蓝『色』水晶取出,安『插』在了传送阵的各个方位凹巢处。
还没布置完,传送阵大厅又走进来几人。卡西多姆一瞧,就有点紧张了。
这几位可不是等闲人,走在最前面那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叫黑德塞,是鲁京城卫队的队长。向来以严厉、铁面无私著称,跟在黑德塞身旁的有两男一女,也都是城卫队的副队或小队长之类。这几位有什么公事要坐传送阵么?如果他们要乘坐传送阵,恐怕就只有让那个乡巴佬先等上一会了。就算有玫瑰佣兵团给他撑腰,他也没法和人家城卫队长相提并论呀。
卡西多姆正想过去巴结巴结,却见黑德塞队长似乎并没有要乘坐传送阵的意思,而是一进门就和雷姬团长打了个招呼。紧接着,雷姬又向他介绍了那三个‘土包子’,这位黑德塞队长居然并不嫌弃对方‘乡巴佬’的身份,逐一与他们握手。之后几人就站在那里闲聊等着,难道、难道这几位也是来迎接那个乡巴佬的?
卡西多姆有点搞不懂了,这来的是位什么乡巴佬?居然要黑德塞队长亲自来接?
他现在仍旧私下里称呼这位即将通过传送阵来到鲁京的人为乡巴佬,因为他就算是奥德赛队长的亲戚,那仍旧是个没品味的乡下亲戚而已,仍旧是乡巴佬!
卡西多姆颇有点嫉妒的『插』完最后一颗蓝『色』水晶,刚朝另一边发送过去‘水晶能量准备完成’的信号时,传送阵大厅又走进来了两人。
这两人,在京都中的名声那可就不得了了。卡西多姆倒咽了口唾沫,什么玫瑰佣兵团团长、什么城卫队队长,在他们面前统统都是小菜。
走在前面那个女孩,卡西多姆再熟悉不过。因为她是光顾这传送阵次数最多的鲁京名人--蒂法小姐。也就是那位号称帝国天才魔法少女、国王陛下的义女、众多王孙公子的梦中情人!
这样的人物,卡西多姆自认就算再投上十次胎,估计也不够资格让对方正眼瞧上一眼的。而跟在她身旁那个中年男子则就更是声名震天了,正是帝国五大魔法师之一的塔达利加!也是在鲁京中唯一的一位‘敢’与国师大人叶之轩作对的男人!
难道是蒂法小姐要出京,塔达利加大人亲自相送?
就算打死卡西多姆,他也不敢相信这两位是来迎接那个乡巴佬的。但事实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两位大人物连想都没想就直奔雷姬那伙人而去,然后也站定在那里聊天,瞧那架势,居然是在等同一个人!
卡西多姆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什么乡巴佬能劳动这两位的大架?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大厅中又悄悄的走进来一个人。那人头上带着顶低檐帽,将整张脸遮了大半,穿着一身黑『色』魔法师长袍,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直到他走到雷姬那伙人当中,被塔达利加掀开他的帽子后,卡西多姆才惊奇的发现,这位鬼鬼祟祟的魔法师,竟然便是帝国第一大名人、魔法理论大师--艾欧里亚!
卡西多姆的脑子直接短路了。即使是国王陛下亲自到这里来,恐怕也没有这位艾欧里亚大师来得震撼。要知道,这位艾欧里亚大师在鲁京可是出了名的闭门男,天天都只顾着在他的实验室里研究魔法,平时京都里有什么盛大的庆典之类,也难得请动他的大架,更别提让他去迎接什么人。就算是国王陛下从某地通过传送阵返回京都,这位理论大师也从来没有去迎接过!现在、现在这是刮的什么风?
这来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劳驾这些巨头们齐来相接?
卡西多姆已经没敢再在这位神秘人物的脑袋上按上乡巴佬这样的词汇,能与这些大人物拉上关系,神秘来者还未『露』面就已经展现出了超级强大的气场,压得卡西多姆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上一口。自己刚才还在那几个穿着怪异的家伙面前说大话、装比。万一对方发起火来……卡西多姆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他完全可以预见到,万一那几个乡巴佬在黑德塞队长或者雷姬团长面前说上自己几句坏话,自己丢了这份好工作是小事,弄去监狱大牢或者玫瑰佣兵团的小黑屋里关上几天,那可是比死还难受了。
传送阵上的信号回复快速且频繁的在闪烁,这是两个连接传送阵在进行传送工作时的必须程式。出不得一丁点马虎和大意,更别说差错了。要是某个步骤没有衔接好,就会导致传送者被卷进虚空『乱』流中,后果极为严重,因此需要多次、反复的确认和测试。
这是个比较无聊且漫长的过程,卡西多姆暂时忘记了自己刚才对那几位‘乡巴佬’口出不敬之言的事,开始专心工作起来。雷姬这边的闲聊,也大多是蒂法在不停的拿鲍皮等三人的衣着打趣,雷姬在一旁笑『吟』『吟』的观战,塔达利加则与黑德塞几人聊说些政事。不过无一例外的是,这几位尽管聊天的内容全不相干,却又都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步云。
蒂法和鲍皮他们打趣,三句话里总有一句会提到步云。塔达利加他们聊说政事,却总是离不开步惊龙这个名字,而顺带着,自然也就会提到现在等候的主角--步云了。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卡西多姆终于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传送阵各处凹巢里的蓝『色』水晶也闪烁起来,并迅速被阵法产生的高温所溶解为了流质,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
一股巨大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所有人也都闭上了嘴,颇有些期待的朝这边看了过来。阵法正中央两个虚影逐渐闪现,并慢慢变实。
塔达利加大笑道:“总算是来了!”
步云的到来,给这支杂牌军灌注进了几分热情。卡恩几兄弟倒也没特狗血的来一场拥抱,只是含笑打了个招呼,便将时间留给旁边那几位大人物。
“这是黑德塞,鲁京城卫队的队长。”塔达利加大笑道:“酒量那叫一个好,当哥哥的今天给你接风,要是在酒桌子上喝趴下了,那可太不像话,所以只好拉他来助助阵了!”
步云连忙上前见礼,这城卫队长官儿虽不大,却是实权人物,今后自己若要在京都发展商业,少不了要与这位队长大打交道。而且瞧这位黑德塞队长精气内敛,身周气场不溢不泄、达到一个极高的平衡点,单就这份能力,起码也是圣骑士级的人物了。他身旁那几位下属,实力虽然稍较他稍弱,却也一个个气定神闲,料来不会差于六级大骑士的水准。
黑德塞见步云躬身行礼,连忙也还礼过去,笑道:“岂敢当云公子如此大礼?当初黑德塞也曾在令尊步元帅手下服过役,一直敬之为尊,是为师辈。云公子若不嫌弃,叫我一声老黑,老黑我就感激不尽了。”
步云笑道:“黑兄添为城卫队长,步云仰慕已久,岂敢如此放肆?便称一声黑兄如何?”
黑德塞大笑道:“我这城卫队长,在鲁京里连个屁都算不上。若说起爵位,云公子你是一等骠骑伯爵,我前些日子刚刚晋升,也才不过三等忠镇伯爵而已。所以啊,咱们也别拿这官职说事儿,云公子既然叫了我一声黑兄,那我就卖个老,称你为云老弟,如此可好?”说着,不等步云接口,已然搭上了他肩膀:“云老弟,塔达利加大哥说你酒量非凡啊。早在前几天就和我吹上了,说你一人能干翻咱们这六人。”
他指着自己和跟他来的那几个下属,笑嘻嘻的说道:“这不,咱们今天借花献佛,趁着塔达利加大哥给你接风,这就是来舍命陪君子的,待会要是咱们几个还没趴下,可不能放你云老弟走!咱可先说好了。”
步云的酒量其实不怎么样,但他强在控制自己的神智意识能力超强。别说酒精,就算是能将蝶舞衣那等大家『迷』倒的莲樱果,他也全当吃豆子,只有让他喝得肚子涨的,或说难受的,又岂能让他喝醉?上次在惊龙城中,塔达利加留下来陪他呆了几天,着实拼了几次酒,拼得塔达利加这位号称鲁京酒圣的家伙五体投地,他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因此塔达利加自然记忆犹新。回京和朋友吹嘘时,也难免会更加夸大的赞美一番步云的酒量。
步云满口答应下来。却听得艾欧里亚在旁边『插』嘴道:“酒有什么好喝的?可别浪费这时间。步云,你先跟我走,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商量呢。”
这家伙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也不懂人情礼仪。塔达利加说道:“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艾欧里亚支吁了半天:“反正步云你跟我走就对了!我就是专门来接你的。”
塔达利加笑道:“今天就算天塌下来,步云也得跟我去喝酒!你这家伙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嘿嘿,要不要我当众说出来?”
艾欧里亚急道 :“你可别拿我开心了,我实验室里还忙着呢,可没时间在这里和你说这些。你这人,老是爱和人吵,我又没得罪你。”
塔达利加笑道:“好了好了,不和你这老实人吵嘴。你找步云那点事,我也能猜个十之七八。步云现下是我的小兄弟,我这当哥哥的可不能看着他吃亏。你要让他帮你那个小忙也可以,但第一,这忙可不能白帮。那天在惊龙城你也瞧见了,就算在陛下面前,我也得替我这小兄弟讨赏。在你老哥哥面前嘛,也不能坏了这规矩。”
步云早在惊龙城中时,就与塔达利加聊过一些来到鲁京后可能面对的局面和形势。对塔达利加所说的‘艾欧里亚找他帮忙的事情’,倒也心里有数。那老学究是瞧着自己能达到七系元素亲和力绝对平衡这一点奇观,从而对自己的魔法能力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想要多了解了解自己的魔法,来完善他的理论。找自己帮忙,大概就是想让自己多与他聊聊天、多告诉他一些自己的魔法知识,或者直接让自己当他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了。塔达利加要让他给自己一些好处,倒也不防乐见其成。
艾欧里亚楞道:“我可没权利给步云加官晋爵……而且你是知道的,我写书挣那些钱,大多都花在实验室里了……”
“去,”塔达利加不屑道:“谁稀罕你那点钱了?要钱的话,我没有么?我这步云老弟啊,这次想要来京都做点小生意,可是现在还连房子都没买到呢。我瞧上次陛下赐给你那套在东华大道上的小别院,那地段可好!正适合拿来做生意用,给你这成天呆在学院里的木头脑袋住,可真是太浪费了!”
他与艾欧里亚平时私交不错,也都是平辈好友,叫他声木头脑袋并没有什么不敬的意思,不过是私下里叫顺口的外号而已。
艾欧里亚原本就对钱财之物看得不重,加之那套住房虽好,但自从陛下赐与他后,这几年还真没去住过几晚上。略一沉『吟』,对步云说道:“那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可不能把这些告诉艾丽丝校长,对了。那个、那个……”他犹犹豫豫的看向黑德塞等人,欲言又止。他本是想让步云别把七系亲和力全通的消息泄『露』出去,免得让艾丽丝那个疯女人和他抢对这神奇小子的‘研究’权。但想到有黑德塞等人在场,直说的话未免会担心他们泄『露』出去。
塔达利加大笑道:“别这个那个的了,我这步云老弟早知道你的心思了。他也不准备张扬,那天在惊龙城中测验的事,只有你知我知、步云老弟知,只要你把答应咱们的条件办到了,那就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步云老弟,你说呢?”
步云笑道:“步云自然听从大哥的吩咐。”
艾欧里亚大喜道:“那就好,那就好。那我答应了!咱们走吧?”
“别急。”塔达利加笑道:“步云老弟是答应帮你这忙了,但咱们的条件可还没有说完呢。”
艾欧里亚不满道:“我就那么一处房产,可再没有多的了。”
“不是房子的问题。我步云老弟今天才第一次到鲁京,难道立马就跟你去那破实验室?帮你忙的事情嘛,怎么也得等过两天再说。反正步云老弟已经答应了你,只和你一个人交流,你还怕被人捷足先登么?”
艾欧里亚说道:“只要你不和艾丽丝校长接触就好。”
“那疯女人,老子躲都躲不急,怎么可能带我步云老弟去见他?这个你尽管放心,另外,今天你也别走了,跟咱们一块喝酒去!”
艾欧里亚连连摇头:“酒我是不会喝的。我这就回家拿房产地契去转成步云的名字,等会晚上点,我让人把钥匙和房产地契一起送过来。但是,明天、后天、大后天,起码这三天时间,步云得归我!而且,以后我如果有什么问题要找你或者请教你,你可不得推辞!”
众人听得懂的、听不懂的,都是哭笑不得。说得好象是将步云卖了三天一样,归他?什么叫归他?还限定了三天时间,就好象是青雨楼里的姑娘们一样……只不过,能让这位魔法理论大师说出‘请教’二字,倒还真让黑德塞等人对步云另眼相看了。
卡恩等人自然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到鲁京已有好几天的时间,对鲁京的大街小巷和各处路段也比较熟悉了。东华大道是鲁京真正权贵们的聚集地,四周各种奢侈场所无数,有着好几家大型拍卖场不说,地下黑市也建在那里。如果能呆在那里,对众人日后的商业发展实在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只不过当初卡恩他们连问都没敢去问那里的房价。那里才真是拿着再多钱都买不到房子的地方,哪知步云刚一出现,连话都还没说上几句,居然就有人送了套那里的房子,还是小别院,起码上千平米……
鲍皮他们没经历京龙城中建立传送阵等事,自然也不知道塔达利加和步云的交情,还以为是他与步惊龙有什么交情,因此才来接步云。但先前闲聊时得知这位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帝国五大魔法师之一塔达利加,也着实是吃了一惊。更万万料不到的是,这位魔法师大人居然是与步云平辈论交,根本和他爹步惊龙拉不上半点关系。不想步云在鲁京中竟然也还有这么好的人脉,就连雷姬都吃了一惊。
克拉克固然是在一旁傻笑,鲍皮和卡恩则脑瓜子急转,已经在盘算着要如何利用这些人际关系了。
从传送大厅中出来,雷姬先与众人分道扬镳。她与步云的事情早已传得满城风雨,只不过念着步云初到鲁京,什么人都不认识,这才来迎。事先若早知步云在鲁京还认识塔达利加这等人物的话,她是肯定不会来接人的。
塔达利加在挑选黑德塞作为陪酒伴的时候,是煞费苦心的。步云初到鲁京,若一上来就给他介绍大量的权贵,那贪多嚼不烂,适得其反。而黑德塞虽官职爵位都不高,但却是鲁京一切非官方场合的超级地头蛇,步云与他相识,不管对以后在这里生活,或是说在这里开劈商业战场,都是有着极大近利好处的。
是已这台酒喝得酣畅淋漓,黑德塞与他那几个下属都算得上是酒道高人,随便拉一个出来放翻克拉克那样的两个不成问题。但遇上步云,就是真正的酒仙来了都不顶用。
席散之后,塔达利加和黑德塞等人几乎都是让人给抬回去的。蒂法那丫头则早已晕得不知东南西北,被塔达利加派人送回了她家。
艾欧里亚果然准时送来了房子的钥匙,卡恩等人压着酒劲,随步云一道直接去了新房。这套坐落在东华大道上的小别院,不愧是出自奥古斯丁陛下的赏赐,装饰精湛、雅俗共赏,绝不可能是艾欧里亚那种木头脑袋的欣赏水都能达到的层次。
先前在传送阵时人多不便多言,但步云当然也不可能让这位老实巴交的魔法理论大师太过吃亏,照着鲁京普通房产市价的三倍,给他五千枚赤紫金币。哪知这位魔法理论大师死活都不肯收取,只言明步云在接下来的三日要一切凭他‘驱使’,或者一定要第一时间将他想要了解的关于齐使七系魔法亲和力的原因告诉他、并且给他解释明白就行。看来也确实是个视金钱如粪土、一心只求闻知的书呆子了。
艾欧里亚那套住房虽然又宽又大又豪华,但却连最基本的生活用具都不具备。别说什么锅盆碗盏了,便连家具也没几套,倒是床有不少。想来这位书呆子先生对生活格调全然不通,只当家是用作睡觉所用。吃饭都叫外卖、有客得去酒店,那么家里单有几张床,倒也够满足他的生活需求了。
昨晚喝醉归来,几兄弟都有着许多话没来得及聊聊。乘着起床后吃点外卖早餐的功夫,鲍皮等人将这几天在鲁京来四处碰壁的事情说了。
步云这才注意到他们几人的装扮,暗自好笑,说道:“现在倒也不用故意扮傻了。有黑德塞和塔达利加从旁扶持,我们在鲁京的人脉资源虽说不上丰富。但起码在闯业初期不至于捉襟见肘、到处碰壁。”
鲍皮点头道:“启动资金咱们也不缺。问题是做什么生意作为立身之根本。”
“说来听听?”
鲍皮打醒精神说道:“卡恩老大的意思是走平稳路线,也就是进行各地低买高卖的普通商人路。咱们有人脉在手、又有资金在手,不论要想炒作什么外地商品其实都是蛮容易的。走这条路线我自认成功率很高,但缺点在于进度过慢,没有十年八年的时间,难以在商业圈中建立起自己的地位来。咱们空有如此庞大的资金,却还要去等上这十年八年,岂不是太让人郁闷了么?要想迅速上位、成为商界巨头,我觉得就该不走寻常路,进行一些新产业和垄断业,或者黑市商品的尝试。”
步云点头道:“十年八年确实太久了些。只不过说到这新产业,你有什么想法么?”
鲍皮叹了口气道:“最开始我是想以外省风格和特『色』来开闯一些比较新奇的产业。比如咱们惊龙城里的‘沙滩浴’、暴雷城的‘树顶旅馆’之类,以此作为咱们的最底层根基。但这几天在鲁京逛了一圈后我才发现,只要是我能想象到的东西,或是我根本就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的,这里基本上都已经应有尽有了,而且比我们这几个一知半解的门外汉要开得完美得多。南阳街那边的沙滩浴会所,简直比咱们惊龙城里还要地道。咱们若是想去和别人竞争,这条路是一定走不通的。”
卡恩补充道:“而垄断业的话,一个外来者要想在鲁京突然就垄断某种行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就算有塔达利加和黑德塞等人帮咱们解决了人际方面的所有麻烦,但仅靠咱们那几十箱、几十万枚赤紫金仍旧是不够的,除非现在就去黑市拍卖秘境中的那些珍贵雕像或者宝物。不过此举太过招摇,也与咱们想要亲力打造商业帝国的思想背道而驰。”
说到这里,卡恩语重心长的说:“步云,我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和鲍皮都是一心想要帮你把这商业帝国打造起来,而且把它建得坚不可催。这是我们的一个承诺,也是我们的梦想。要想完成这个梦想,完成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单单靠那座秘境宫殿里的财富和你在鲁京认识的这一点点人脉关系是完全不够的。咱们还是需要从长计议。所以初期这个阶段,我觉得能尽量靠我们自己来完成,而不是单纯的去让塔达利加等人帮忙。那会让我们得之太易、根基不牢,以至日后大厦将倾。
步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卡恩老大,咱们四兄弟里,你最成熟稳重,考虑事情也最周全。我是绝对相信你能做到的。不过听卡恩老大说到靠自己,我倒突然想到一个好招。”
“什么好招?”鲍皮和卡恩同时问道。
“要在这鲁京做生意,靠的当然还是人脉。我在来鲁京前考虑的这第一步棋,便是如何拉拢人脉。”步云顿了顿,说道:“在此之前,我想来想去都只能靠塔达利加和蒂法他们在鲁京的能量来走捷径。但刚才经卡恩老大一说,我突然想起:前些天我曾查看过不少资料,也和一些经常往鲁京跑的商人有过交流。我发现在这鲁京之中,但凡咱们能想到的生意,总都有人已经在做了。就算有那么些新奇古怪的物事或者娱乐方法,但城中那些权贵们一来兴趣已定型,二来大趋势如此,新行业要想迅速拉走这些客源,可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啊,咱们要想出奇制胜,就得把最基本的客源对象给改一改。”
“不以这些权贵为客源,难道咱们去和穷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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